受疫情影响,开学推迟,相应的,本学期的大多数实验课也挤着在学期的最后一两个月开始了,实验课和理论课排着队把自己安插在课表上空余的地方。而我这样的咸鱼,在这样的高压下也变得喘不过气来。

星期三是最让人烦躁的,实验课无一例外配备了详细的指导书为实验内容提供讲解,并且往往在课上学习然后进行实验,然而数电实验课的老师要求在课前就把每一次课的必做内容做完,并且,几乎没有任何指导资料。写到这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埋身在浩瀚如烟的百度里,反复筛选有用没用的资料,来回模拟电路的工作情况,到最后还是焦头烂额。终于上课了,他才漫不经心地讲实验该怎么做,我已经做完了。我不理解这种老师要来有什么用。

这样的实验课,上着上着,我就把课堂的声音关了,不想再听见这个老师的声音,还不如他上传的其他老师讲解的视频。真是越写越气。

今天大早上就为下午的数电实验课烦心着,还得离开英语课堂下楼拿菜,下米煮饭,扮演一个懂事的孩子,真是让人摆不出一副好面容来。为了挤出时间,我不等我爸回来就直接下厨了,手里掌勺,心里却想的是下午的事,出了厨房也没心思看什么电视了,拿出手机胡乱地刷。

我爸问我发生什么事,我就说天天上课,很烦。我简直后悔说出这句话,他以一种近乎指责的口吻反问道:上课烦什么?你的专业就是上课,不想上课就打工去。听到这些话我更他妈的烦了,实在听不下他的教训,我离开餐桌,带着他那一句“说都不能说,你有什么用?”回到了房间。

我由衷地希望,任何人如果不能理解,请闭上嘴。

我不可能不失望。他未曾试图理解他面前这个儿子,只是用他的观念来解读他的儿子。

我无数次在心里痛斥这样不健康的关系,即使觉得这难以改变,偶尔也会以一种改良的心态面对。然而这一次几乎让我绝望,血缘并不能淡化亲人之间的隔阂,观念的巨大冲突无法用血缘来弥补,矛盾是必然的。

我就在这样在家中多呆了三个多月,而我爸对我也越看越厌烦,无奈,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被嫌弃,被发难。

这下我不仅得面对学业压力,还得面对来自家庭的压力。

罢了,出门散步去,抽几只烟寻找宁静去。

晚上十点的东湖散步道啊,人数寥寥,我也不好久留,呆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往回走,坐上共享单车,最后还是在家楼下的座椅上点了一支香烟。抽着抽着还把烟灰弹手上了,烫得我猛地甩一下手。我抽了三支,直到十一点半才上楼。这就是一天下来难得的宁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