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画

  当我正在一个小型画展里闲逛时,我偶然看到了一幅肖像画,就一下子被吸引住了。那并不是一幅技艺多么高超的画,相反,这幅水彩画颜色平淡无奇,远不及周围的几幅色彩绚丽的油画吸引眼球。但不知为什么,它着实充满了吸引力。而且,我隐约有这样一种感觉,眼前这幅画是黑白的,是一张素描。我的脑海里甚至浮现出画家创作的场景,在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里,画家面对着一扇落地窗,面对着他的画板,静静地坐着,若有所思。微风微微吹动拉开的窗帘,当画家提起手中的笔时,风停止了,他手中的笔轻而快地扫过纸张,发出沙沙的细微声音。
  我决定好好观察一番,于是我凑近了画布,仔细地注视这幅画。画中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这是一个美丽而年轻的女人,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她的穿着简单,红白相间的条纹衬衫和素色的牛仔裤,此外没有饰品。这个女人的双腿并拢着,手搭在大腿上,棕色的长发随意的披落下来。她望着我,我却有些感到不舒服。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直到我注意到她的眼睛,我才明白过来。那绝对是一双可以称得上动人的眼睛,画家把那双眼睛画的让人挑不出破绽,但她的眼神却流露出一种冷漠,让我实在难以喜欢她。整幅画的色调很明快,好像是在阳光下画成,然而那双冷漠的眼睛让人感到一阵寒冷。我很不解,美丽固然叫人喜欢,但冷漠却让人反感,画家为什么要将这两种相反的品质赋予同一个人?
  这幅画让我似曾相识,我仿佛在哪见过这个女人。我一边盯着她,一边思索着,但什么也想不起来。我只好收起对这幅画的好奇,转而去观赏别的画,我的面前还有着一条走廊等着我。

……

  在高中时期,我是一个安静内敛的男生,和同学的交往不是太多,因为在我的内心里藏着另一个不亚于现实的广阔世界。我喜欢写字,喜欢写小说,不知道有多少节课被我用来创造一个个在我脑海中生活的人物。也正因此,我的成绩既不好也没有差得太离谱,老师并没有怎么关注我。我也乐于这样,在每一个灵感泉涌的时候,倾注我的无尽的创作欲望。整个高中,我都沉浸在自己创造的广阔世界之中,除此以外我的高中生活乏善可陈,记忆大都模糊了。但我却最记得学校的画室,甚至连里面的陈设我也能说得八九不离十。
  画室是学校为美术班特别开设的,美术生常常在里面练习。在放学时,画室对普通学生开放,任何人都可以进去观赏那些美术生的作品,或者观看他们练习作画。我常常在放学时去看她们画画,画画和写小说都是意中创造,我喜欢创造。有时我也会应他们的邀请充当他们的模特儿,让他们练习肖像画,每当这时我就十分紧张。我到画室来可不仅仅是看他们画画,更不是为了实现我的模特梦想,而是那个我喜欢的女孩在这。所以在扮演模特儿时,我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姿势看起来自然些,端正些,但我还是担心自己在她面前出了糗。一来二去,随着我造访画室的次数的增加,我和两三个美术生渐渐熟络起来,顺道成为了他们的模特儿。可惜,我却没有收到过那个女孩的邀请。
  但我最深刻的记忆,却是关于画室的美术老师,他同时也是美术班的班主任。我已经不大记得他的模样了,但还依稀记得他姓徐。有时他会在放学时到画室指导学生,偶尔还会亲自作一幅画给学生作示范,他的语气温和,全然不像我的班主任那样严厉。
  有一次我去画室,撞见他独自一人在画室里画画,那一幕至今清晰地刻在我的记忆中。
  我的思绪在这时终于来到那扇记忆的大门前,门后是一道未解的谜题,等着我去探寻答案。我的心情居然隐约有些激动,好像是在寻找一份宝藏。
  

回忆

  在高中时期,我是一个安静内敛的男生,和同学的交往不是太多,因为在我的内心里藏着另一个不亚于现实的广阔世界。我喜欢写字,喜欢写小说,不知道有多少节课被我用来创造一个个在我脑海中生活的人物。也正因此,我的成绩既不好也没有差得太离谱,老师并没有怎么关注我。我也乐于这样,在每一个灵感泉涌的时候,倾注我的无尽的创作欲望。整个高中,我都沉浸在自己创造的广阔世界之中,除此以外我的高中生活乏善可陈,记忆大都模糊了。但我却最记得学校的画室,甚至连里面的陈设我也能说得八九不离十。
  画室是学校为美术班特别开设的,美术生常常在里面练习。在放学时,画室对普通学生开放,任何人都可以进去观赏那些美术生的作品,或者观看他们练习作画。我常常在放学时去看她们画画,画画和写小说都是意中创造,我喜欢创造。有时我也会应他们的邀请充当他们的模特儿,让他们练习肖像画,每当这时我就十分紧张。我到画室来可不仅仅是看他们画画,更不是为了实现我的模特梦想,而是那个我喜欢的女孩在这。所以在扮演模特儿时,我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姿势看起来自然些,端正些,但我还是担心自己在她面前出了糗。一来二去,随着我造访画室的次数的增加,我和两三个美术生渐渐熟络起来,顺道成为了他们的模特儿。可惜,我却没有收到过那个女孩的邀请。
  但我最深刻的记忆,却是关于画室的美术老师,他同时也是美术班的班主任。我已经不大记得他的模样了,但还依稀记得他姓徐。有时他会在放学时到画室指导学生,偶尔还会亲自作一幅画给学生作示范,他的语气温和,全然不像我的班主任那样严厉。
  有一次我去画室,撞见他独自一人在画室里画画,那一幕至今清晰地刻在我的记忆中。
  我的思绪在这时终于来到那扇记忆的大门前,门后是一道未解的谜题,等着我去探寻答案。我的心情居然隐约有些激动,好像是在寻找一份宝藏。

咖啡馆见面

  我和徐文立又继续聊,半晌下来,我和他聊尽了家长里短,几乎再聊不下去时,他终于慢悠悠地告诉我他此次约我的目的。徐文立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谈正事前总要做大量铺垫。我想起高中时,在一次大会上他作为美术班班主任发言,在前头说了许多废话来引出他的主题。
  “我这次约你,有个请求。”他顿了顿,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但他面露出一种很难为情的样子,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简直按耐不住我的好奇了。“我已经……有二十八年没联系过她了。自从来到这里,再也没联系过了。说真的……我有时会想起她……”
  徐文立的语速比平时还要慢,我真希望他能像我一样急不可耐,但他显然不理解我的心情,依旧慢慢地说:“我想拜托你,去见一见她。我有东西想要给她。”
  我放下咖啡杯,盯着徐文立,以至于他感到十分不自在。“为什么?”我问他。
  他沉默了几秒钟,垂着眼睛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是你,也许你也会很想要再去见见那个人。”
  我惊讶了,这个年过半百,头发已然花白的男人,仍然怀着一颗跳动的心。时间在他脸上划过,却没有使他衰老。听了他的话,我甚至想到我那平淡的高中时期唯一的一抹亮色。那是一个夏天,我站在全班的最后一排,远远地看着她。她的目光投过来,一瞬间击中了我。我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接着响起了快门声,于是我的笑容被定格在毕业照上。

葬礼

  我坐在早晨的雨声里,定定望着窗外灰色的天空,点燃了一支烟。几只麻雀在小雨中叫着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株树的校头。在天空中看不见雨,然而雨落在树叶上发出的细微声音和湿漉漉的地面说明了这雨的存在。 除 了雨声鸟声,再没有别的声音,整个世界有着别样的安静,我拄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思索着烟剩下的时间。
  这时候我的妻子进来了,她的手中拎着一件黑色外套,“黄锦华来了,正在客厅等着你。”说着妻子走过来,把外套披在我身上,“外面下雨了,别着了凉。”
  我突然生出一个想法,把妻子的手拉过来,握在手中。妻子顺势坐在我身边,没有说话。感沉默了一会,我站起身来,对妻子说:“我走了。”然后我走出房间,来到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的黄锦华起身迎过来,手中拎着一把黑色伞。他微笑着说:“走吧。”我点点头,直视黄锦华的眼睛,他的眼睛里看不出有任何情感流露出来。我收回目光,同他一起走进电梯。
  在镜面的电梯门合上后,我观察着门中我们的模糊的映像。一眨眼二十年年过去了,我的脸上生出了皱纹,身材变得削瘦,头上也长出了不少白发,岁月在我的身体留下了它的足迹,我忽地发觉我也老了。
  “我们都老了。”我望着门中颓唐的自己, 无声地笑了,黄锦华在我身旁,望着我们的镜像,依旧那样微笑着:“人总是会老的啊。”这时,电梯门开了,我们到达了负一层的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