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了,总觉得好像一场梦。

我不太在乎自己的年龄和生日,常常忘记自己的年龄,别人问我,我也得想一会儿才能答上来,唯一一次庆祝生日是在高中,这二者对我来说只是虚物,我更在乎的是时间。我有时和时间赛跑,有时任由时间溜过,走走停停,数年光阴过去,我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走到了二十二岁。

二十出头正是年轻而活力充沛的时候,王小波在小说《黄金时代》这样写道:“那一天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初中时我第一次读到这段话,对二十岁充满了朦胧的期待。等到我高中再读到时,我明白了那是怎样一个无所拘束,肆意妄为的年纪。我怀着想爱想吃的许多奢望,期盼着所谓的黄金时代。

这段话还有下文,“后来我才知道,生活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失,最后变得像挨了锤的牛一样。 “所谓锤牛,就是用重物用力击打牛的睾丸,从而达到把牛阉割的目的。彼时我不过十六七岁,还未得窥见生活的真实面貌,难以理解王小波为什么写下这句话。此时此刻,我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步入大学前,早已进入社会的哥哥问我,上大学遇到什么问题,我说,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觉得很迷茫。哥哥的回答很出乎我的意料:“迷茫是正常的,我大学时也很迷茫。这种迷茫的状态可能会持续到你出来工作的时候。”于是我迷茫地走进了大学,一直迷茫到了今天。

有一个词叫“随波逐流”,我漫无目的地随波逐流过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我已经忘记了从小以来的种种梦想,却好像仍然记得,这些梦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靠近现实。曾经的许多奢望,已经成了回忆里的笑谈。

在小说里,正处在黄金时代的王二和陈清扬,用敦“伟大友谊”——做爱作出对现实的反抗,他们在云南乡下漫山遍野留下自己的足迹。